墨西哥城  托洛斯基故居(Leon Trotsky Museum)

這篇是墨西哥城的第三篇文章。墨西哥這個有著多元文化的國家,到處瀰漫著對自由的憧憬,以及長年立場複雜的革命所遺留下來的痕跡。這些歷史內容造就了墨西哥人民心中的諸多蜚聲世界的藝術家、革命家,例如500比索鈔票上印著的左翼畫家「芙烈達」。極少有資本主義國家把共產主義者當作自己的民族象徵,這證明直到今天墨西哥人也依然認為共產主義思想對自己有著深刻影響,而最早的一批共產主義導師,也曾經把墨西哥當做躲避政治迫害的避難所,例如斯大林清洗頭號目標,蘇聯列寧時代的二號人物「托洛斯基(或托洛茨基)」(Leon Trotsky)。這是一個連身為在俄羅斯讀書的我都不知道人物(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上課不專心啦~哈哈哈),但在墨西哥城很容易可以看見他的身影。

 


 

如今對蘇聯比較常見的解讀中,包括在Robin小時候所學習的有關共產主義的歷史書里,都鮮有托洛斯基的蹤影,事實上他是列寧最重要的工作夥伴,蘇共的二號人物,以及蘇聯紅軍的締造者。他最後的居所位於墨西哥城距離「芙烈達卡蘿博物館」15分鐘腳程的高速公路旁,1940年,他被斯大林派出的刺客用冰錐刺死於自己的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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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的故居外門房被改造成了博物館,鮮紅色的牆壁、欄桿,似乎著意對應他的共產主義背景。做為斯大林最大的政治對手和最急迫處理的迫害對象,托洛茨基的文獻、圖像資料,在蘇聯繫列國家裡留存並不多,或許眼前的這座位於地球另一端的小小博物館是人們瞭解這位傳奇人物的最好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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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城  托洛斯基故居(Leon Trotsky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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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博物館後,眼前就都是有關他生平的各種影像資料,其中有一半是托洛斯基到墨西哥之後的工作影像。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托洛斯基在照片里的形象氣質很像列寧,既有革命家那種敏感和充滿鬥爭慾望的眼神,又隱約有著來自富裕家庭並接受過正統教育的那種內斂與優越感,或許正是這種先天條件導致的決定性的不同,導致出身微寒家庭的斯大林最終會與之決裂並進行萬里追殺。細思極恐的是,做為列寧最信任的工作夥伴托洛茨基遭此下場,如果列寧在病痛中多撐幾年,很難說斯大林會不會向列寧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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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影像資料里,托洛斯基身邊出現頻率最高的人物就是「迪亞哥.里維拉(Diego Rivera)」與「芙烈達卡蘿(frida kahlo)」這夫妻倆,他們是托洛斯基在墨西哥生活的重要保障,事實上昔日在碼頭迎接他到墨西哥的人就是弗里達,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全家都住在弗里達的「藍房子」里的。弗里達後來和這位來自革命發源地的革命宗師發展了一段婚外情,從而導致托洛斯基無法繼續再和他們住在一起,之後就搬來了如今的這座院落。說到這裡,歷史上有很多人和我一樣認為後來托洛茨基的死和弗里達夫婦是不是有什麼內在關聯?畢竟如果他還住在弗里達家裡,或許就不會被殺害,當年調查案件的警察甚至認為弗里達夫婦是重點懷疑對象。事實上警察最終斷定是殺手拉蒙·梅卡德爾(Ramon Mercader)通過與托洛茨基的秘書談戀愛,以及發表同托洛斯基政見一致的文章贏得托洛斯基的信任,從而找到下手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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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城  托洛斯基故居(Leon Trotsky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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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記錄了從托洛斯基小時侯,一直到他遇害死去的幾乎每個人生階段,這樣縱觀下來讓人清晰的看到他跌宕起伏的傳奇一生。主導十月革命,站在列寧的身後締造蘇聯的根基,促使蘇聯早早退出一戰,締造紅軍,被斯大林流放到阿拉木圖,輾轉大半個世界最終來到墨西哥,在墨西哥成立「第四國際」與斯大林對抗,躲避多次斯大林指派的暗殺,最終枉死在「朋友」的冰錐之下。有位史學家曾經說過,托洛茨基的一生充滿了傳奇和輝煌,拿他的任何一個階段作為一個人的全部人生,都足以讓這個人被歷史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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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展館裡的照片和遺物,走到戶外就來到故居的花園裡,這座院落面積並不小,托洛斯基曾經在這裡養雞種菜,這有照片為證。院子里有幾個看點,首先是左側的房子里有他在俄國革命期間的照片,其中也包括他與列寧在十月革命之中的影像,以及他帶領紅軍時戎裝的樣子,還有他與列寧一起工作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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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院子右邊走,我到時有一棟臨時組合屋,裡面是人們為托洛斯基擺設的亡靈節祭壇,用花瓣和沙子刻畫出了托洛斯基的形象,以及共產主義的標誌「鐮刀與斧頭」。在屋子外面,有一條兩側擺放著白色蠟燭的石板路,路的盡頭放置著托洛茨基和妻子的墓碑,他們的遺骨真的就被埋葬在這裡。儘管托洛斯基被流放時,被剝奪了包括黨員身份在哪的蘇共所有身份,包括黨員身份,但他最終在墨西哥被人們以永遠的共產主義導師身份所銘記,這讓人感覺到一種莫大的悲涼,但其中也似乎有著一絲欣慰,總之站在他的墓碑前我們的心情很複雜,一時難以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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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紅色磚牆的建築就是托洛斯基昔日生活的房子,這棟房子爬滿了藤蔓植物,台階甚至都有裂痕,似乎沒什麼人打算去把這裡整理到完美,據說屋裡屋外,現在都努力的保留著他遇害那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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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托洛斯基的房子,沿著鋪設好的固定步道參觀,會逐一穿過十分簡樸的廚房、客廳、餐廳,之後是書房。這間書房就是托洛斯基遇刺的地方,通過資料照片可以看出,這裡的陳設和照片里幾乎就沒有任何變化,足夠想香到托洛斯基在這裡看書的樣子,以及托洛茨基在遇刺後,如何掙扎著試圖跑出大門向家人呼救值得注意的是,在這間房間的牆壁上,至今留存著幾十上百發彈痕,這是緣於在他真正遇刺前所躲開的一次暗殺,那次暗殺,拉蒙·梅卡德爾也參與其中,只不過是做為偵查員為殺手提供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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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洛斯基的樸素生活讓我印象深刻,他家中有著大量本地生產的織物,以及實用性很強的器物,牆壁上幾乎就沒有什麼裝飾,我想很多那個年代的革命者應該都是這種兩袖清風的做派,這也是蘇聯革命能夠成功的先決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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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城  托洛斯基故居(Leon Trotsky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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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房間是托洛茨基身邊工作人員工作的地方,從今天的擺設看,有打字員的位置,有書記翻譯官的位置,也有發報員的位置,就是在這裡他成立並運作著對抗斯大林的「第四國際」。這個房間里擺放著他收藏的一些書籍,包括全世界蒐羅而來的有關革命理論的書籍,其中包括幾本由日本人寫的「中國革命」,不知道那幾本書指的是孫中山的革命,還是陳獨秀等共產主義者領導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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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洛斯基被斯大林批判,驅逐,追殺的時候,圍繞並依託著蘇聯的共產主義盟友全部將「托派」當做鏟除對象,當然大陸這邊也有類似運動。或許是距離亞歐大陸實在太遠,墨西哥這邊的共產主義者並沒有被蘇聯的動作所左右,他們在這位革命導師落難的時候,接納並幫助了他,儘管這無法阻止他被暗殺的命運。或許死在異鄉是誰都不願意的事情,而連屍骨都無法回到故土則是後人都看在眼中的無奈,從這個世界有了權力爭鬥的那天起,可能每天都有新的犧牲者出現,托洛茨基的死顯得輕描淡寫猶如鴻毛,但幸好歷史終會還給他一個公正的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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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洛斯基故居 Leon Trotsky Museum


●拜訪時間:2016年11月2日 

●地址:Rio Churubusco 410, Coyoacán, Del Carmen, 04100 Ciudad de México, CDMX, 墨西哥(顯示地圖

●電話:+52 55 5658 8732

●營業時間:星期一休息,星期二~日 10:00-17:00

●網站:museocasadeleontrotsky.blogspot.com

●價格:$40 MX pes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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